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莎娃自传第七章(2)丨与扬科维奇和戈洛文之间

  当我在球场上打球的时候,宿舍里的其他女孩经常乱碰我的东西。当我回到宿舍后发现所有东西都被翻动过,更为可笑的是,她们说:“你的东西太不值钱了,我们没有什么可以拿的。”我是什么?一个喜欢打网球的俄罗斯穷女孩。当她们不捉弄我时,她们会制作海报纸板贴画。这是那时她们消遣玩乐的方式。她们用埃尔默胶水,把大卫·哈塞尔霍夫(当时我不知道他是谁)和珍妮·杰克逊的图像粘到纸板上,用蓝色、黄色和粉红色气泡字体写上关于爱情和友谊的话语。如果这就意味着有一个真正的童年,意味着这就是一个真正的美国女孩,那么你们自己留着吧。在宿舍里我只有一个朋友,她的名字叫普里希拉。她胖乎乎的,脸上洋溢着我所见过最灿烂的美式微笑。我觉得她喜欢我,是因为我们两人的境遇都很尴尬。她觉得自己不太合群,而我就更不用提了,我们都是被排斥者。

  在波利泰利网校中,他们从没真正致力于改进我比赛中的技术层面。当我向尼克问这个问题时,他耸了耸肩,说了一些“如果不是太糟糕,我们不会去专门研究”之类的话。他说当我第二次来到这里时,技术都已经成形了。“没错,你的发球如果想要覆盖全场,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。但是你其他方面的能力已经很突出,它可以给优秀的球员带来冠军。我们可不想拔苗助长。这就像点火一样,你非常努力地让火烧起来,但如果火焰已经燃烧起来了,你的任务是离开这里,让它自己燃烧。或许你需要往里面加点柴火,但看在上帝的份上,不要加太多把它闷死。”我不知道当时是否认同尼克的这种哲学。

  我努力加入到尼克的精英小组中,这里有不同年龄的男孩和女孩,他们是这个学院里最优秀的年轻人。这个小组里一直有六到八个人。托德·里德、耶莱娜·扬科维奇、霍里亚·特卡乌和塔提安娜·戈洛文是尼克看中未来要打职业巡回赛的四个孩子,他们是尼克眼中最出色的学员。我们在一起玩乐,在一起对抗,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,比赛开始前一起热身,坐在同一辆货车上去参加巡回赛。尼克努力让我们成为一个团队,灌输给我们团队精神,我觉得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给我们小组起名为猛虎队。是猛虎还是美洲狮我有点忘了,我记不住这个名字了,这也表明那个团队对我的意义有多小。他可能真的把我们看做一个团队,但我们从内心深处明白我们之间不是朋友,而是竞争者。你想成为第一名,你必须要击败这些女孩,我们之间要想成为朋友很困难。在我的潜意识里,我把她们当成敌人。我想这就是每一个真正的球手不得不做的事,因为它会帮助你拿下胜利。其他女孩只是比我更会伪装。人们说我不讲交情,不开朗大度,因为我和小组里的其他几个女孩好像不是朋友。好吧,我只是不喜欢去更衣室闲聊。我感觉很不自然,很假。你会在更衣室里看到很多次这样的场景,两个女孩在一起聊天,她们会聊到私人生活和男朋友:“我要去度假了”,“我买了一条裙子”,“我的天哪,这得多少钱啊”。听到她们的对话,你会觉得她是最好的朋友。然而几个小时之后,其中一个人在更衣室的电视上看另外一个人比赛,当她的朋友输掉这一分时,她看起来很高兴。这就是事实。

  在球场之外我们并没有太多的交集。我的好胜心太强,不能和她们走得太近。她们都非常优秀。扬科维奇曾经闯进过大满贯决赛,她曾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运动员,来到过世界第一的位置。我还记得在我们十一岁的时候,一起申请了第一个电子邮箱,我的密码是Loveandpeace。我想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这件事。塔提安娜·戈洛文,年龄几乎和我一样大,她来自于法国。耶莱娜、塔提安娜和我是学院里的竞争对手,塔提安娜在当时最受欢迎,每个人都很喜欢她。她的头发梳得很好看,辫子编得很好,穿着很可爱的衣服,衬衫打理得整整齐齐。她牵着尼克女儿的狗一起散步,鞋上挂着绒球。耶莱娜更像是一个假小子,我在她们中间更像是一个普通人。我不会太在意自己的衣服,我也不太关心自己的头发,我会把它扎成马尾辫。衣服呢?我经常穿一件网球裙。我们三个会在一起做一些事情,比如参加学院里的活动;有时我们也会和教练一起去饭店吃晚饭。这些事情都很有趣,但我从来没有想过“哦,现在我们是朋友”。我从不会忘记在球场上隔网相对的日子终归会再次来临,而那则意味着全部。

  尼克的教练们在指导上并没有给我太大的帮助。长年累月站在球场之上,一遍又一遍地做出同样的动作——这是我在学院里的生活。如果我的一个技术环节需要提高,一直以来都是尤里给加文·福布斯(IMG的网球顾问)打电话,让他来推荐一位教练,让他提供建议。同时我父亲也一直在研究,学习和分析。他的大多数想法都是来自于他看的那些文章,或者是和其他网球父母的谈话。